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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于细微 汇入雄浑

一个精神的后花园;一个偷闲的小茶馆

 
 
 

日志

 
 

向前想  

2015-03-06 10:44:42|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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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前想 - 文言 - 潜于细微 汇入雄浑

 刘庆昌
 

今日惊蛰,新一轮的春意萌动。远望过去,道路两旁的各种树冠已生出绿的意向,虽然前一天,还有很离谱的像粉尘一样的雪来应付人们,但向前想去,冬天确实被我们抛弃了。北方的冬天,可爱的没多少,要取暖,就得烧煤,烧了煤,空气就变得浑浊,我们这座城市基本上是个盆地,冬季少风,这就让市民们过上了梦一样的生活。近一段,柴静的《穹顶之下》唤醒了梦中人,我能看到有多少人对自己的环境随着春天到来在脸上长出的警惕。人们走路的节奏快了,好像前面是晴朗的世界,而我也是其中的一员。

这多年,不知为什么,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自然与社会的协调,类似走在雾霾中的感觉同样存在于我们的生活过程。站在社会大多数位置上的人都会认为自己的位置是最不堪的,进而有逃离的愿望,果真有了行动,又大多后悔不迭,方知悟用不着这山望见那山高。大多数人是坚守在自己的位置,不会把内心的感觉质量看得多重,看到无数的同胞都活在梦中,也就心平气和。若是有人唤醒了他们,倒可能落下埋怨。就像已经习惯了雾霾生存的我们忽然被柴静蛊惑,连同呼吸也不如往常自在了。

我们还是要往前走的。在走的过程中,前辈们告诫我们要抬头看路,我便抬起头,一眼望去,生活的道路雾雾茫茫,想着眯上眼睛也不过如此,就决定尽可能平静地向前想。这是一种新尝试,真不知道向前又能想出个什么。我是愿意向前想的,有一个原因是对于走过的路早已经习惯了封存甚至遗忘。记得大学毕业时,一股脑地烧掉了自己写过的文字,虽然后来确有万般的懊悔,在当时却是决绝的,就是不想把过去的一切带到未来,其实这也是没有可能的。现实的结果是把一段有文字记载的个人历史转化为一段恍惚。现今又有了这样的念头,要把一种心情连同经历悬置,是否在重复青春时的幼稚呢?即使真的幼稚了,我也在所不惜,半百之躯应是无暇回顾过往的得失,前瞻才是同龄者的本能。

如果一个人还有些要作为的动机,恐怕是到了计算生命资源与责任匹配的时候了。好久以来,我就告诉熟人们说,真能理解1976年后许多老知识分子要把耽搁的时间抢回来的精神。能忆起1989年我参加工作之初,景克宁教授说他自己冤案昭雪、无罪释放时已经57岁,往事不堪回首,只能充分利用生命的时间。我们这一代人应是幸运的,没有被外力剥夺自由,但也少了那一代知识分子对时间特有的珍惜。可是,人生到了秋季,你不想珍惜,要珍惜的心理也会因各种原由自然形成。那就没有选择地珍惜吧。

向前想,我想到了生活应该比以往任何时候更简单一些,好给自己争取更多可支配的时间和空间,这是与生活同在的本体性事物,也是我们各种作为的资源。简单的生活,是较少日常欲求的生活,少了这些,就多了想作为之事的时间和空间;简单的生活,更是不讲究各种仪式的生活,没有了这些讲究,就会多一些内心的宁静。在较为充分的时空里,在较为宁静的心态下,我们做事的效率一定会高于平常。向前想,我想到了让精神的世界更加阳光明朗。从环境中选择性地汲取正能量,并把正能量传递给环境中的人,这样做的前提只能是不纠结于生活的细节和流行的规则。幸运的是自己从来就是粗放的,而且内心始终是不合流的,想必不至于老来糊涂地去更换一种新的活法。

向前想,我真的意识到了时不待人。生命的紧迫感就这样冒将出来,十分不情愿地意识到那么多的好书看不完,那么多的好事做不完,有限性一时变得如此通俗,由此推演出不痴呆的老人都能是哲学家的结论。窃窃地回望走过的路,那样清晰、简明,曾经的每一个喜悦、困惑以及困窘的当下,如今都变成自己的传说。站在当下反观生活的历史,竟然无异于观赏他人的故事。我,原来只是正在写字的这个人,那么,向前想,想着的是自己无疑,但想到的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会不会也是在想他人未来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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