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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于细微 汇入雄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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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说成熟  

2015-01-19 12:19:00|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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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成熟 - 文言 - 潜于细微 汇入雄浑

文言

 

我不是要说生命自然变化的成熟,是要说人的社会性成熟,而且,也不是要在学术的思维下说这个问题,只是把感觉到的相关现象搜寻出来并表达出自己的一些认识。要知道在社会生活中,我们遇到过太多的成熟和不成熟的人和事,这样的事情在当事人那里一般都会牵动内心深处的情绪,可以让人自在,可以让人不自在。

在普遍的意义上,成熟表现为,在社会性的情境中,一个人的言行是得体的,即符合他的身份、角色等社会性的标识,是“正确”的,即符合自我和大大小小的集体的利益的。如果言行是得体的,人们会把一个人在思维中划入文明的范围,如果是“正确”的,人们会把一个人划如聪明的范围。文明加上聪明,基本上可以构成一个人的成熟。

这是抽象的理。具体到生活中,对成熟的判断就不那么容易了,因为这样的判断绝对不是一个科学的问题,我们判断的对象不是纯粹的言行自身,而是作为生活艺术载体的个人言行。若论言行自身,只可说真假和对错,与生活的艺术联系起来,个人的言行就有了说不尽的内涵。

由此可以想到,所谓的老实人往往是无关于生活艺术的,原因是他们少有虚饰,或者说不擅长虚饰,因而在多样的情境中总表现出一以贯之的言行特质。即使他们内心活动着修饰的动机,外在的表现也会蹩脚,要么脸红,要么不自在,总的说是让别人觉得不像他同时又觉得就是他。

在其反面,所谓练达的人,也就是人们大都认可的艺术的人,他们在不同的情境中会有极为自然的言行表现,即使我们清楚地知道他们是在演戏,却又实在看不出破绽。我们很可能在情感上不认可这样的人,会认为他们见风使舵,说他们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内心还是会因自己的蹩脚而有所羡慕。重要的是,我们会发现他们的确是生活的艺术家,会发现他们虽然能做到言行上的因地制宜、对症下药,但内在的精神也是一以贯之的。

一言以蔽之,练达的人,他们的言行能够做到得体。再深入地思考,他们也是聪明的,因其处处得体,进而获得个人或集体的利益最大化,在社会学的视野中,他们当然也是正确的。客观而言,如此成熟的人,如果能够具备一些好品格,或者能够掩藏内在的坏品格,多数人是积极肯定他们的。

在我的经验中,大多数的长辈,无论他们自己是怎样的人,出于对晚辈的爱怜,会积极地或因无奈而积极地希望自己的晚辈能够具有练达人的成熟品质。因为,社会一旦形成,总会悦纳种种的温存和柔和,同时又总会抛弃或制裁种种的锐利与顽固。这也就不难理解人类的教育始终保持了促进个体社会化的追求。

社会化是什么?站在社会的立场上,社会化就是要用共同体的习惯和规则融化身在其中的个体的习惯和规则;站在个体的立场上,社会化则意味着一个人需要接受和践行共同体的习惯和规则从而融入共同体。社会融化了人,社会就成熟了;人融入了社会,人就成熟了。社会成熟了,稳定、持续,结构、秩序,就会随之而来;人成熟了,安全、自在,与他人的互惠互利,也能水到渠成。

我想这样的道理大多数人是烂熟于心的,然而,许多人却并未因此而顺利地成熟起来,以致在社会生活中会产生不同种类和不同程度的不适甚至痛苦。如果真是这样的,许多人还是有救的。如果没能成熟还不能自觉到不适与痛苦,那就算是没救了。

没救的这一部分人,其前进的道路应是两条,一是让自己强壮起来,获得保证生存的一技之长,修炼出足以自处的精神世界,让心灵直通宇宙,让感觉与人世平行而在,以便自己伟大或孤独起来;二是让自己彻底超脱,找个类似瓦尔登湖的地方,或者找个可以念经的地方,或者到一个叫神农架的地方去。

对于虽然略有不适还算有救的人们,前进的道路就简单多了,简而言之,就是以欣赏的态度面对共同体的习惯和规则,积极地与环境互动,向生活艺术家的方向奔跑,要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努力,总有一天会成熟的。

相对而言,做成熟的人,技术上没有难度,难的是要放弃自己的一些东西。俗话说,敝帚自珍。自己的东西再不好也是自己的,这就需要一个人前后思量、权衡得失,需要认知到集体的力量。而要自甘堕落,成为没救的人,技术上同样没有难度,且因自甘堕落,连同放弃自己一些东西的负担也没有了,因而十分容易。不过,这样的人必须明白“极易者极难”的道理,虽然不需要放弃自己的东西,但必须放弃共同体拥有的全部福利。大多数人深知其理,才忍痛割爱地放弃一些自己的东西,以求得与共同体成员和谐共存。

和我相似的人们,不会去神农架、瓦尔登湖以及可以念经的那些地方,即便我们渴望宁静,也没有心性放弃万花筒一样的人间。利害相连,得失平衡,自古及今,莫有其外。既然在意人间,就不奢望有什么纯粹;既然留恋社会的福利,就得心平气和地领受社会的要求。

也许有人会问“我们的个性怎么办”,我的想法是,个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谁说只要我们融入社会就必然会丧失个性?每个人的个性在社会中都有成活的土壤,自然的,并不是所有的土壤都能让我们的个性存活。人们纠结的源头一般是在适于自己的土地上觊觎别的土地上人们的收获,这能怨谁呢?

发现了适于自己存活的土壤后,能够心安理得、安分守己地耕耘,这才是真正的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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