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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于细微 汇入雄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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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林外史”新说》引发的思考  

2013-09-19 12:28:35|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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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林外史”新说》引发的思考 - 文言 - 潜于细微 汇入雄浑

 

 

刘庆昌

 

高尔基在1928年及其后的时间里,以不同的方式表达了“文学即人学”的重要命题,尽管他并没有明确地阐释此命题的内涵,但文学实践无疑展现了反映人、影响人的基本文学精神。以此推演,一部好的文学作品,尤其是以人物的社会运动和人生流变为内容的小说,它的好应该首先表现为人物刻画的精彩,至于人物之外的意义,我们完全有理由视之为为学创作的副产品。中国古典小说在明清达到极盛,回顾《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红楼梦》、《儒林外史》等,对于一般读者来说,探察“意义”的绝少,他们能够铭记的定是一个个鲜活的文学人物形象。

对于古典小说名著,近代以来,人们颇为重视,但具体看来,人们对这些名著的重视程度是大有差异的。粗略地说,研究《红楼梦》的人居多,以致“红学”在一个时期成为显学,且形成“脂批学”“曹学”“探轶学”“版本学”几大分支,蔚为壮观。《西游记》研究在一部分学者的推动下也曾产生一定的影响。相对来说,《三国演义》和《儒林外史》虽然不缺乏学者的学术关心,但基本上没有在文化学术界产生大的回响。

在我看来,几本名著虽然在文学的高度上确有高下之分,但在大众中的影响基本取决于作品所刻画的“人物”的特征。《西游记》虽属志怪小说,但能以“游戏”的方式毫无羁绊地展示人性,作者无羁绊,读者无负担,易为民间传播,然而其中的道、佛之理深厚,研究起来就有些难度。《三国演义》的人物刻画虽然精彩,但“人事”基本属于“政事”“军事”,而非世俗人物,只适宜少数文化人向众人讲解,且其文学性被宏大的历史掩蔽,研究者少有问津,也属正常。而《儒林外史》,因反映科场万象,属于知识分子题材,远离街巷俗民,莫说研究,传播的范围也不会很广。逆向思维,我们就不难理解《红楼梦》成为显学的原因了。

说了这么多,都还是题外话,不过并非随口而说,而是看了薛莲的《“儒林外史”新说》想到的。说实话,我对《儒林外史》并没有很多的了解,以往曾经尝试阅读,但没有读下去,也许我是主观的,但真以为就文学性来讲,它似乎不及其他几种名著,这大概也是众多的读者不熟悉它的原因。不经意注意到薛莲的《“儒林外史”新说》,很有趣地勾起了我对《儒林外史》的兴趣。因为,我毫不费力地看到了儒林中行行色色的人物,而且已经被作为研究者薛莲做了精准并具有韵味的解读。我们先来看看她对于人物的把握:

崎磊落的王冕

令人厌恶的严贡生

权变知府王惠

成色各异的名士群

醉心于幻想的娄府公子

八股宠儿鲁编修

精神瘘空的马二

斗方诗人艳羡的赵雪斋

蜕为衣冠禽兽的匡超人

风流“震江南”的名士杜慎卿

揩油玩主季苇萧

“第一等卑鄙人物”牛浦郎

真切动人的向鼎

谦卑不贪的鲍文卿

“古今难得奇人”杜少卿

纯正儒生迟衡山

不受高管的庄绍光

“中庸之道”的楷模虞育德

追求人格独立的沈琼枝

因公获罪的萧云仙

有功无赏的汤奏

以儒为业的余氏兄弟

反抗恶俗的虞华轩

“古君子”王玉辉

庸俗不堪的高翰林

我相信另外的研究者完全可以把握以上人物的其他特征,但雪莲的把握无疑是到位的。《“儒林外史”新说》,照作者自己说,采用的是“全书统一组织主题,各章成独立论文”的方式构建结构,此种方式当然不是她首创,但这种方式对于研究者和接受者来说都不失为一种有效的方式。我观此书的意义,最大处在于可以对一般读者阅读《儒林外史》起到导读的作用,可以让像我这样的读者对原著不再有回避之心。即使不去读原著,仅看薛莲的《“儒林外史”新说》,也能对《儒林外史》以及中国古代的科场流弊、万象有所了解。从这个意义上讲,薛莲做了一件好事情,不仅能惠及《儒林外史》研究,而且能惠及《儒林外史》的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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