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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于细微 汇入雄浑

一个精神的后花园;一个偷闲的小茶馆

 
 
 

日志

 
 

窗下的景  

2012-08-21 14:34:28|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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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下的景 - 文言 - 潜于细微 汇入雄浑

文言

 

我住在六层,我的窗下也就是楼下,从而对于窗下的景也有了俯视的优势,可以通观全局,物也就容易在眼里跃化为景。说是景,其实好简单,除去眼熟的行走的人们,就只剩下那一片草坪、几棵树、几畦菜,还有几株花树。
      那草坪虽没有平密如毯,但一打入春,日渐葱绿,何时进入人的视野的都是一片生机。而且,风雨之间,它稳若足下的大地,从无飘摇之态。去年如此,今年如此,年年如此。
      几棵树,各有其主,形色不同,都在草坪上,不过,它们的资历是有分化的。在我的记忆里,最老资历的是几棵松树,它们存在于草坪之前,应属于幸运的树儿。我这样说,是因为在种植草坪的那一年,小区里别的楼前的同样的树是不幸的,以至今日仍能品味四季风云的仅有我窗下的它们了。
      比松树们青春的是三四棵桃树,其中有一棵今秋已经挂果,我不知道是谁经营着它,但想来一定是热爱生命的人。我能揣度出经营它的人也不忍心摘了那些桃子,故而那甜香的景色,存在了好久好久,即使眼下已至中秋,那棵树的周身仍是生命的颜色。
      还有几畦菜,远远望去,有番茄、豆角、辣椒和大葱之类,也许是季节的缘故,现在看来,叶子绿中有黄,了无生气,却让人会想起春天以来总在提水、挥锄,精心侍弄的老两口。这是我能够相信的最可靠的绿色蔬菜,而它的主人的心灵何尝不是绿色的?
      草坪靠路边的一角。有两株花树,那花好多人叫不上名字,不是很金贵的那类,迎风而立,并无见有人照料,杆儿粗壮、枝儿密杂,叶儿有少年的巴掌大小,没有娇气,开满了的花像少妇的脸,圆圆正正,还是很别致的。每次外出归来,总不免看上几眼,偶尔在心里也为它的孤零而怅然。
      我窗下的景是有生命的,它们与我们为邻,也为我们做景,好像是在烘托我们的生命。然而,我深知它们的生命力会更强和更长久。风雨来临时,我们会窝在自己温暖的家里,而它们则会以风雨为友为亲,洗礼之后,更见精神。而当我们必将老去之后,他们仍然会迎风的迎风,立雨的立雨。反过来,我们倒成了它们的景,衬托了它们的生命。此理亦通矣!

 

(写于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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