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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于细微 汇入雄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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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做学问是没有捷径的  

2012-07-24 11:43:12|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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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学问是没有捷径的 - 文言 - 潜于细微 汇入雄浑

 刘庆昌


      看着有成成就的学问家,年轻人难免着急,心里会盘算着什么时候才能够像他们一样,继而会习惯性地请教做学问的捷径,可往往是无功而返的。年轻人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历来的年轻人都是这样。
      实际上,做学问是没有捷径的。得些虚名实利,或有诀窍,若是真喜好上了学问,除了对学问心怀敬亲、勤下功夫,可以说别无他法。这正应了“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做舟”。说的再实在点,对于一个立志为学的人来说,必须知道许多基本的工夫是不能省略的。
      其一,读书是不能省略的。学问家是读书人,自然是要读书的。每一学科都有一些必读的书,涉及本学科的基本文献、相关学科的重要文献,只有读了这些书,一个人才可能有些为学的底气,否则,与同行交流,或哑口无言,或信口雌黄。这个道理想必年轻人也是知道的,但要贯彻到为学的实践中就有些难了。常常是该读的书不读,即便读了也难以坚持下去,做深透理解的更是寥寥。
      过不了读书这一关,必然学养不足,而且难以熟悉专业表达的路数,总有难登堂奥的感觉。所以,我总是劝诫学生要下狠功夫读上一些像样的书。每个领域的书都是汗牛充栋的,无需拿来便读,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只能选择少数必读的书目。一旦选定,掉一身肉也得啃下来,一旦啃下来,就是原始的资本。读书时,切莫贪多、贪快,选精品以精读,必然受益无穷。书是读给自己的,不是读给别人看的,切不可因幼稚和虚荣损失了读书的质量。
      其二,请教是不能省略的。请教是虚心地向他人提问,求解疑惑,此乃学生的本分,也是一切人均应拥有的态度。对于做学问的年轻人来说,请教尤其重要,几乎可视之为一种必修的功夫。我国大学的课堂上明显缺少质疑、诘问的气氛。最常见的景象是老师发问,学生低头,配合默契。课后堂下,学生也极少请教于老师,以致教育的效益低的不能再低。
    本科生不善问也就罢了,研究生面对老师也多三缄其口,修养好生了得。我曾问一些学生为什么不积极请教、发问,答曰“一则不敢,二则没什么问的”,真让人灰心呀!不敢问,有勇气的问题,有个人性格的问题,最核心的是缺乏自信,唯恐因发问而“引火烧身”不可自救;没什么问的,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没什么思考。
      其三,练笔是不能省略的。年轻人容易说得多,写的少,想得多,做的少,这很符合年龄的特征,但不能够顺其自然。最好是在想的基础上做一做,在说的基础上写一写。如此,眼高手低的情况就会较少发生。大概没有人否认好的文章之于学人的意义,然而,能在写作上下功夫的年轻人却少得可怜。写,不只是文章的功夫,还是对知识和思维的检查。武行中讲“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做学问也是这样,有没有真学问,一写便知。
      年轻人许多时候会出现“心中有意,笔下无神”的情形,根本上还是学问的贯通差,文章的工夫浅。文章是什么?心中所思的外化而已。把想的说出来,把说的记下来,就是文章。写不好,多因为说不好,说不好多因为想不好。翻转过来,练笔得从练脑开始,还要和练嘴结合起来才行。
      其四,失败是不能省略的。做学问和做其它任何事情一样,人人都想成功。对于成功,我们一方面追求速度,另一方面回避失败,但失败是不可避免的。从另一个角度看,不经历失败,我们对于成功也不会有深刻的认识。尽管如此,很少有人能够积极地面对失败。我在很长一段时期,关注研究生阶段老师为学生想办法发表论文这一现象,说实话,这种现象虽属正常,我是不赞成的。
      老师帮学生,自然可以避免学生的失败、失意,可以带来一时的快乐,但长久地看是不明智的。因为,老师的帮助无疑推迟了学生独立的时间,一旦学生离开老师,仍然需要从头开始。我显然是主张学生独立的,这也包括了支持学生独立面对任何一种结果。我知道一位老一代哲学学者是不“帮”学生的。一学生想让他帮忙推荐发表论文,他坚决主张学生自己投稿。学生说自己投稿很难发表,他告诉学生“投递十次”。投递十次,若能发表,何需求人,若十次未中,一定是论文有了问题。我的有限的经历告诉我,在为学的道路上,失败也是不能省略的。
    既然有许多不能省略的功夫,从一开始就要积极面对。尤其是年轻人,需要体会“快是慢,慢是快”的基本道理。

 

 

(载于《智者不惑》,科学出版社,200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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