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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于细微 汇入雄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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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与业余  

2012-05-17 18:12:51|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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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与业余 - 文言 - 潜于细微 汇入雄浑

 

文言 

专业和业余,是我近年来面对学校教师时经常讲到的事情。讲它的原因,主要是对于教育工作专业性的宣扬,同时也想让越来越多的人们知道教育知识的价值。好多次我说过“即便是我们的特级教师,可能也只是一个优秀的业余教育工作者”。不知道,听到这话的老师们怎么想,在我这里是真实的和可靠的想法。

专业和业余是不一样的。以围棋为例,我们知道就有明确的专业与业余之分,聂卫平、马晓春,就是专业的,我们身边的许多高手则多是业余的。专业的分九段,业余的分五段。在专业棋手和业余棋手的对弈中,不排除业余的偶尔一局胜出,但总的来说,还是专业的胜于业余。

今日想起专业和业余的问题,是看到很多年前的一个资料片,报道一位高官画家在上海举办画展。期间,著名版画家力群先生有一段评论,说这位高官“是一位业余画家,达到这个程度不容易”。力群先生的评论,引起了我的思考,我开始捉摸专业和业余的真实意义,也觉得这个问题细想起来是很有趣味的。谁能告诉我们,启功是专业的书法家,还是业余的书法家?毛泽东是专业的诗人,还是业余的诗人?

我猜度专业和业余在一般人的思维中,存在着两个角度的区分:其一是从一个人的主业和副业角度来区分。在这个意义上,任何高官的书画家或其他什么家,都是业余的书画家,他们会把书画归入个人业余生活的范畴。相对地,那些被称为专业书画家的人,书画就他们的“业”,而非“业余”。其二是从水准上来区分。我们经常听到行家议论某个非专业人员的作品已经达到了专业水准,或指出某个非专业人员的作品还属于业余水平。这两个角度的“专业”和“业余”的混用,会直接影响人们对专业和业余的明晰区分。

语词的多义是一种自然的语言现象,因而,在日常生活中,许多概念是极其模糊的。但在人们的生活和工作走向精细化的过程中,许多概念是需要澄清的。就专业和业余来说,我觉得它们是两个系统中的概念在日常思维中的结合。在理性的视野里,颇有些“关公”“秦琼”的味道。

大学里是有专业的。从大学某专业毕业的人,我们会称其为“科班出身”。细说起来,无非是一个人在某一个领域进行过系统的知识学习或经历了系统的技能训练。如果他们是“专业人员”,那么与他们对应的就是没有经过某领域知识系统学习的,或没有经历某领域技能系统训练的人,亦即“非专业人员”。至于“业余”,显然是与时间有关的一个概念。一个人的业余爱好,就是指一个人在业余时间里的爱好,并无“专业爱好”与之对应。有了这样的认识,许多关于专业和业余的故事就清楚多了。力群先生说那位高官画家是业余画家,只能说明那位官员不在画院工作,每天上班是去做官,下班才去作画;说他的画达到了专业水准,与“业余”就不搭界了,只能说明那位高官虽没有科班出身,却不亚于那些科班出身的人。

一个人有主业,也可能有余业。主业在“上班”时间内进行,余业则在“下班”时间进行。然而,一个人在主业上可能是庸碌无为的,而在余业上可能会大展宏图。我有时候想,一个皇帝画家,算是专业的皇帝呢,还是算专业的画家?从道理上讲,上班时间做专业的皇帝,下班时间做专业的画家,一点也不矛盾。我们可以说,他的主业是做皇帝,余业是做画家,却不能武断地说他做皇帝或做画的水平是专业的还是业余的。专业,只能与“不专业”对应,不牵涉所为之事属于主业还是余业。由此,我们才能底气十足地说,即便是那些特级教师,也可能只是一个优秀的业余教育工作者;即便是那些高官,也完全可以是一个专业画家。

概言之,专业是一个与水平相关的概念,业余是一个与时间相关的概念。一件事情做得是否专业,与这件事情是否一人之主业或余业,没有必然联系;专业是有自己标准的。专业人员需要专门的教育和训练。说一个人做得不专业,就是他的作为达不到专业的的标准,他之所以达不到专业标准,可能与他未经历专门的教育和训练有关,并不在于它是否在业余时间所为。反过来,某一个职业,若没有走上专业化的道路,属于它的从业者,尽管使用了黄金时间去作为,也不能成为专业的作为。各种实践的科学,根底上在参与创造专业的实践。只要这种种实践科学被人掌握,无论“上班”从事,还是“下班”从事,都能够成为专业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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