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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于细微 汇入雄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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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于“作品是作家唯一的身份”  

2012-04-14 07:21:47|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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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于“作品是作家唯一的身份” - 文言 - 潜于细微 汇入雄浑
  

文言

 

陈忠实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作品是作家唯一的身份,作家要用作品说话。”这位一贯沉稳、低调的作家所言真是掷地有声。由此联想到一切的“作者”,谁不应该是用作品说话呢?比如学者,首先是要有作品的,没有作品问世,就不存在社会学意义上的学者,西方人也说“publish or perish”。然而这还只是事物的表层现象,再加深究就要涉及学者作品的分量问题。总之,作者是要有作品的,好作者是要有好作品的。

没有作品的学者现实中是不存在的,但没有好作品却有“好”作者身份的学者却不少见。其原因多是我们的评鉴标准和思维的不足。主要有以下表现:一是看作品的数量,二是看作品的载体。粗略看来,这样的评鉴并无瑕疵,毕竟高产者总有高产的能力,高级别媒体多半负载高质量的作品。但如果把这一切放在我们社会的具体环境中,合理的也变得不合理起来。问题的症结不在制度,而在接受制度影响的人。要知道我们社会中的聪明人实在太多了。到头来,不是制度管束了人,而是聪明人征服了制度。

尽管许多人对于目前的学术评价标准和方法颇有微词,但理性地说,看作品的数量和作品发表的媒体级别并无原则性的错误。若说有错误,也是正当的逻辑被人的聪明扭曲了。标准不是要数量吗?聪明人就粗制滥造一些学术垃圾以多取胜。对此,标准也做了动态的应答,比如文科,就只认CSSCI期刊上的论文,用意当然是为了抵制低水平的大数量。却不曾预想到聪明人选择了向CSSCI 的后方进发,对那些主编、编辑发起外交攻势,终于把许多CSSCI和平演变为粗制滥造。就这样,一个合理的逻辑,即“高级别刊物发高质量作品”就名存实亡了。

聪明人之所以能够成功,是因为我们的学术评鉴思维有问题,简言之,就是以金钱来做学术研究者的诱饵,激发了人本能的私欲。说什么“科研致富”,不就是相信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逻辑吗?遗憾的是学术研究需要的是纯正的智慧,并不需要追逐名利的勇敢。一个研究者一旦有了丰厚的名利欲,他就一步步走向庸俗与变态,靠这样的人发展学术是十足的荒诞。不仅发展不了学术,还顺便败坏了社会的道德。

学术之本在于追求真理。学者必定为文,一旦为文,必彰其道,无新悟之道,便无文章,若勉强为文,非重复真理,即无病呻吟,浪费自己的脑力和公用的媒体资源不说,还会形成不好的学术心态。现在的学人,像大学的教师,很少有追求真知的兴趣和勇气。谁要是死心塌地地追求真知,按照学术之正道做事,那简直就是自寻绝路。一个人还不难有一定的追求真知的兴趣,但有勇气走正道就太难了。结果,邪门歪道堂而皇之,学术正道倒似歧路。常常听人说“都什么时代了还……,想开点,真理能当饭吃吗?”我的愚鲁让我总是无动于衷。我是不拿真理当饭吃的,有点蔬菜、粮食就行了。你说说这一生就爱了个真理,不认真追求是不是亏得慌呢?我也是一个作者,自然要有作品,真的像陈忠实所言,我的作品是我唯一的身份。我不擅长觥筹交错,识我者当从作品出发。我也不大可爱,恐以作品代我行走方是上策。在陋巷,一瓢饮,也不失其乐。

古人讲过,文如其人,著作等身,对此我是深信不疑的。因而,从不敷衍,且坚守“无创造不写作”,并以“原创为最高追求”。能否做到取决于我的力量,是否要做则取决于我的意志。我出生在黄河边,与陈忠实的西安东郊属于同一维度的文化,不愚钝但不取巧,不堕落但不好利,沉静务实,积极进取。寒来暑往,内心平常,虽非圣人,但能怡然自得。偶有真知在我的意识中显现,也可出门向天,把酒临风,断无苟且取巧、贪恋名利之念。故而,迄今鞋不歪,影不斜,心无扭曲,面无抽搐。偶有同道者说我人如其文,也心安理得地喜不胜收。原来,作品的确是作家唯一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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