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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于细微 汇入雄浑

一个精神的后花园;一个偷闲的小茶馆

 
 
 

日志

 
 

对可能性的敬畏  

2012-03-16 23:07:06|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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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可能性的敬畏 - 文言 - 潜于细微 汇入雄浑

 文言

 

有学生问我一个问题,说她正谈着一个朋友,学历不高,但人很聪明,且很积极进取,家里还有一个企业,但她很矛盾,不知是否该继续谈下去。我说这样的事情,任何人都不敢给你结论,因为生活毕竟是自己的,未来怎样连同自己也很难说清楚。不过,我认为,年轻人应该考虑到未来生活的多种可能性。再者,无论与一个人合或散,都应在没有矛盾心情的前提下进行。这中间,我以为最重要的是要保持对未来可能性的敬畏。

人生只有一次,及早地关闭可能性的大门、切断可能性的道路,总归是一种损失。人生的神秘和崇高,正在于可能性始终充满其中。生活虽不拒绝人们一劳永逸的想法,但绝不会默契地配合这种想法。所谓计划不如变化,就是人生神秘和崇高的外在表现。想一想,哪有什么一劳永逸的事情呢?其实,也从来没有什么可以计划的人生。可以计划的,只是单个的或简单的事情。

但是现在,计划、规划、设计,已经成为最为时髦的理念。在人们眼里,没有规划、计划和设计意识的人,不是浑浑噩噩,也是得过且过的。殊不知刻意的计划、规划和设计,最容易把生活变得体无完肤。在我这里,当然也不是完全依靠本能去生活,只是坚持了一个原则,即朝着较远的目标走,走好眼前的每一步。在到达目标之前,基本不做什么生活段落性的计划、规划和设计。心里装着罗盘,天空晴朗的时候,健步而行,大雾弥漫的时候,也不歇下脚步。远远地看,我,就是一个傻傻的、慢慢的人。

我始终对未来的可能性保持敬畏,因为我觉得个人的力量比起自然与人生的力量,简直太渺小了。所以,我不敢把本就有限的人生进行自负地切割,更不敢想象多少年之后自己是什么样子。一旦我清楚了多少年之后我是什么样子,第一可能失落,第二可能不知足。倒是一个抽象的目标引导着我前行,也许一生也实现不了它,这反而让我也不在乎了阶段性的目标。

问我问题的学生说她很矛盾,我想她也可能是不想及早地结束未来生活的可能性。换句话说,就是不想在年轻的时候就看到了生活的终点。一旦一种明确的结局即将属于我们,其它任何的可能性都会与我们无关。若要重获那种可能性,人生的成本就会立即加大。不过,也不是永远不需要一种明确的结局,只是这种明确不能来的过早。说到底还是生命太短暂的,我们宁愿未来的可能性丰富一些,即使其中可能隐藏着磨难。

对于可能性的敬畏,是人的精神力量使然,因为,有精神的人,容易认为宇宙也有精神。意识到的宇宙精神无限,反过来会让我们一方面会因自我精神的有限而更加谨慎,另一方面会因自我精神的有限而更加珍视精神。也可以说,当一个人短缺了精神或者精神疲惫时,多会轻视了或放弃了精神。也许有人会说,奢谈精神者,当是闲极无聊的,务实些的,还是去关注物质吧!我想,人固然是要吃饭的,但当吃饭不是什么问题的时候,还为了吃饭而活着,岂不是真的闲极无聊、混吃等死吗?

正是这样的认识,让我委婉地告诉学生,无论跟自己的朋友合或者散,都需是在没有矛盾心情的前提下。当还有矛盾心情的时候,说明自己在有限和无限、物质与精神、明确与可能性之间,还不能做出抉择。进一步讲,对于无限、对于精神、对于可能性,还没有足够的敬畏。再进一步讲,是自己的精神还不足够地丰富和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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