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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于细微 汇入雄浑

一个精神的后花园;一个偷闲的小茶馆

 
 
 

日志

 
 

慢也是一种修养  

2012-03-10 23:31:29|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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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言

 

慢也是一种修养 - 文言 - 潜于细微 汇入雄浑

 

我是个慢性子,所以,要我快也快不起来。猜想着周围的人多少是有些着急的。但他们习惯了也就是适应了,倒会觉得慢的才是我,猛然地快起来反而会不知所措。有熟人描述我不紧不慢、不急不躁、不折不扣,确有七八成靠谱。这个样子,基本上是性格的原因,此外还有的就是过去的经验了。

我的性格,从小就比较沉静,同时有些缓慢,乍一看来,就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不容易笑,也不容易哭,换个角度,就是个活死人,我记得我哥哥就这样说过我。我长到十多岁的时候,开始对自己的性格有了一点自我认识。我觉得我的性格和我的属相有内在的联系,具体地说,我就像一条蛇,平日里不声不响地走自己的路,没有人惹我,我就静着,若有人惹我,我就发起突然袭击。听起来,我一点也不可爱,但这大概就是我的性格。

一种性格会给人一种看世界的方式,进而,不同人眼里的世界,我想着是不可能一样的。在此意义上,世界观恐怕也不简单地是我们对世界的看法,极可能还是一个与性格相关问题。我家乡有这样一则笑话:天下大雨。路人仓皇奔跑。一人不解。问众人为何如此匆匆。众人反问:天大雨,何不奔跑?此人愈惑,说到:难道前方不下雨吗?不知为什么,我从未觉得这个人的可笑和愚陋,因为在我的眼里,众人的仓皇多半才是徒劳的。奔跑的人,难道能跑出这个世界吗?难道有大雨的天下是我们拒绝的吗?就是这样一种思维,这样一种性格,我总是快不起来。

然而,有趣的是,我也有急于求成的一面,只是我知道这是人的共性心理,而非某一种性格的人所独有,所以,我性格中的慢是本真的。慢,有时候是不合时宜的。比如,生活的节奏不那么紧凑,今天想着要做的事,也许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启动。有时候不幸和一个急性子人在一起,不知道要接受多少调笑和数落。不过总的来说,慢还不至于是一种缺点,即便是,也是一种好缺点。人常说,“慢工出细活”,“不怕慢,就怕站”,“欲速则不达”,“循序渐进”,“学不躐等”,这些说法显然是不绝对反对慢的。我年轻时学武术,老师讲,慢练功夫快练巧,也没有一概地反对慢,足见慢有慢的价值。

回顾自己的过去,难免在一些时候,为了一些事情着急过,那些事情多是生活层面的事情,若要说所谓“工作”、“事业”、“个人发展”,还真是从来没有一丝一毫地着急过。在我的脑子里,从来没有类似走捷径、求速成的企图。兴许是我没有多少功利心,因而从未把自己搞得像推销员一样“日理万机”。我常说自己是一个没理想的人,熟人们会说我谦虚或虚伪,照实说,应该说我是一个没有急躁的人。我心中追求的理想可以说是坚如磐石,它的神圣告诉我,任何的急躁都是一种不敬。如果一种理想是我们能够加班加点实现的,那还叫理想吗?我的理想很可能永远在我的前方,即使这样,我也没有失落。在教育事业中风风雨雨二十余年,我走出了自己的路子,拾到了一些麦穗,这常常让我深感天道酬勤,天道酬善,也让我深知在通向真善美的道路上,同样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生活是有趣味的。有些道理,容易懂,但人们就是难以真诚地接受。不会走就想跑的人是有的,做梦都想着跨越式发展的人也是有的。对于这两种人,我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同情的,毕竟他们只是无视了事物运动的固有规律。还有另外一种人,是专找捷径的,他们要找的不是认识的、技术的捷径,而是一种利用人性的弱点和制度的缺陷,不择手段提升自己地位的人,对这样的人,我虽然理解,也同情,但最终是鄙视的。前两种的人的快,因违背规律,注定是要失败的;后一种人的快,因违背道德,即使光鲜,注定是丑陋和邪恶的。话说到这里,我们还敢轻易求快吗?

有学生告我说他很着急,为自己的未来着急。我问急有何用。他说明知无用还是急。我说,那就着急吧,累了,就不急了。有同事说它为单位的未来着急,我说清明不来,撒多少种子都会喂了鸡。积土成山,积水成河,没有经历必要的过程,就不会有相当的结果。而有趣的是,愿意经历必要过程的人似乎越来越少了,一口想吃成胖子的人越来越多了。殊不知催肥的鸡不香,沙上建不了高塔。我诚实地相信着这些朴素的道理,但也着实听到人们说我迂腐、保守、跟不上时代的步伐。我暗自笑笑。笑笑大愚若智的人,笑笑没有人格底线的人,笑笑这个时代。最后,也笑笑自己。一笑到底,精神也欢畅。

已过不惑之年的我,近来忽然有惑:慢,只是一种性格吗?可以肯定的是,慢不只是性格问题。我们都能发现,谨慎则慢,恭敬则慢,循规则慢,负重则慢,逆流则慢。在其反面,鲁莽则快,无礼则快,违规则快,负轻则快,顺流则快。然而,失去法度的快,要么是一种冒进,要么还得从头再来。我看,慢还是一种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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